钮，懂数据，理解这些……‘铁棺材’里面的‘鬼魂’是怎么思考、怎么杀敌的！”

他猛地一拍讲台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将所有人从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惊醒：

“现在！翻开你们面前的《海军舰艇武器系统基础原理（上册）》！第一章，制导武器概论！谁打瞌睡，谁交头接耳，明天训练量翻倍！”

灯光重新亮起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水兵们看着面前那本厚厚的、散发着油墨味的新书，封面上那些复杂的电路图、数学公式和武器剖面图，如同天书。再看看幕布上定格的、充满未来冰冷美感的战舰雄姿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眩晕感瞬间淹没了他们。白天泥潭里的挣扎是肉体的痛苦，此刻，是灵魂被硬生生拽离熟悉土壤、抛向未知深空的撕裂感。教室里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沉重压抑的呼吸声。老炮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布满老茧、曾经无比熟悉炮栓的右手，又看了看书上那个代表导弹飞行轨迹的复杂曲线图，眼神空洞，喃喃自语：“这铁棺材……里面装的……都是什么鬼门道啊……”

水库的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
宽阔的水面上，几条加装了简易平台和护栏的木船正在浪涛中起伏。船头，水兵们三人一组，两人负责稳固，一人手持一根长长的、顶端带着爪钩的套杆，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。

天空中，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一架涂着陆军迷彩的首-9（临时借调给海军训练）正以极低的高度掠过水面，旋翼卷起的猛烈下洗气流在水面犁开一道翻滚的白浪，吹得木船剧烈摇晃，船上的人必须死死抓住护栏才能站稳。

首升机在木船上空悬停，高度约十米。舱门打开，速降绳被抛下。

“快！套住它！”船上的教官大吼。

手持套杆的水兵咬着牙，努力在剧烈的摇晃和扑面而来的狂风中对准那根飘荡的绳索，猛地将套杆顶端的爪钩甩出！

“勾住了！”一次成功的水兵兴奋地大喊，迅速收紧绳索，将速降绳末端固定在船头的系留桩上。

“下一组！准备！”教官的命令毫不留情。

首升机再次移动位置。这一次，悬停高度似乎更低了些，下洗气流也更加强劲。一个新兵紧张地握着套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奋力将爪钩甩向绳索，却因为船的剧烈颠簸和狂风的干扰，爪钩擦着绳索滑了过去。

“废物！再来！”徐俊站在岸边一艘较大的指挥船上，拿着望远镜，对着步话机怒吼，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训练点，“风大点就尿裤子了？以后在太平洋的台风天里你们也这么玩？”

新兵脸涨得通红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奋力甩出套杆。这一次，爪钩终于钩住了速降绳！

“固定！快！”教官催促。

就在新兵手忙脚乱地将绳索往系留桩上绕时，一个浪头猛地打来，木船剧烈倾斜！新兵脚下一滑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惊呼着向船外栽去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站在他身后的老兵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武装带！

“抓紧！”老兵脸憋得通红，手臂肌肉虬结，硬生生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船舷的新兵拽了回来。

新兵瘫坐在湿漉漉的船板上，脸色煞白，大口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废物点心！”徐俊的骂声透过步话机传来，“救生衣是摆设吗？掉下去淹不死你！下一组！继续！”

当真正的着舰训练开始时，恐惧达到了顶点。

首升机悬停在木船平台上方约五米高度。旋翼的轰鸣震耳欲聋，狂暴的下洗气流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，吹得人睁不开眼，站不稳脚。平台在浪涌和气流双重作用下疯狂摇摆，幅度之大，仿佛随时会倾覆。

“上！抓住绳索！下滑！注意姿态！”教官的吼声在风中破碎。

一个被点到的水兵，穿着鼓鼓囊囊的橙色充气救生衣，看着那根在狂风中如同活蛇般扭动的绳索，又看看脚下如同沸腾般翻滚的水面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，双腿如同灌了铅。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
“磨蹭什么！等着鬼子潜艇摸上来给你收尸吗？”徐俊的咆哮如同鞭子抽来。

水兵猛地一咬牙，闭着眼扑向绳索！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尼龙绳，身体悬空！巨大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，结果下滑速度骤减，身体在绳索上痛苦地拧成了麻花。

“腿放松！用脚外侧碰绳！控制速度！”教官在下面声嘶力竭地喊。

水兵手忙脚乱地调整，下滑的动作笨拙而危险。当他终于重重地、狼狈不堪地砸在湿滑摇晃的平台上时，整个人都瘫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