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桐柏山，枫叶漫山红透时，红石峪己经褪去了最初的荒僻。￠微¨趣*晓,税,网! /已?发+布,罪~芯-璋,截/

站在西坡的瞭望塔上远眺，能看到错落的石屋沿着山势铺展到河谷，新修的寨墙用石灰与黏土混合夯筑，泛着青灰色的光泽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寨墙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，哨兵的身影在垛口间移动，步枪的枪管偶尔反射出冷光 —— 这己经不是当初那个仅能勉强藏身的山村，而是一座初具规模的抗日根据地。

清晨的校场上，喊杀声震得松针簌簌下落。张大山光着膀子，古铜色的肌肉上暴起青筋，正示范着改良后的刺杀动作：“出枪要快！刺刀要沉！记住陈旅长说的‘三步骤’—— 突刺、格挡、回抽，一气呵成！”

队列里站着三百多名士兵，一半是独立旅的老兵，一半是红队战士和新加入的山民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军装（一部分是缴获的日军军服改染，一部分是山外商户送来的布匹缝制），脚下是草鞋或布鞋，但眼神里的锐利却如出一辙。陈天站在观礼台上，看着士兵们刺杀时整齐划一的动作，想起三个月前刚到红石峪时的狼狈 —— 那时独立旅只剩不足千人，红队也不过百余人，枪械混杂，连像样的训练都组织不起来。

“旅长，您看这刺杀术改得咋样？” 张大山走过来，用毛巾擦着汗。他肩上多了块新的臂章，上面绣着 “桐柏抗日联军” 六个字，这是上个月陈天和老赵商议后定的番号，红队与独立旅正式合编，陈天任司令，老赵任政委，周安邦任副司令兼参谋长。

陈天指着队列末尾几个动作稍显生涩的新兵：“山民兄弟擅长山地作战，但刺杀和队列训练得加强。让淬火营的老兵一对一带，三个月内必须达标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午把青鸢的‘猎人’队调过来，教大家辨识地形和野外生存，这是咱们的强项。”

武器库就设在原来的碾房里，现在被改造成了防潮的石屋。?兰_兰+闻^学_ ?已?发￠布+最`欣¨蟑!踕+李石头正指挥着几个铁匠敲打枪管，墙角堆着几十支新修好的步枪 —— 有缴获的三八式，有镗过膛的汉阳造，甚至还有几支用铁轨钢锻造的土造步枪。“旅座您看这个！” 李石头举起一枚手榴弹，外壳是用铸铁翻砂制成的，上面布满锯齿，“这‘狼牙弹’威力比原来的土炸弹大两倍，炸鬼子的装甲车都能留个坑！”

陈天接过手榴弹掂量着，弹柄上还缠着防滑的麻绳。“炸药产量能跟上吗？” 他记得上个月日军封锁了黑风口，硫磺运不进来，李石头差点把自己头发都揪光了。

“放心！” 李石头指着墙角的硫磺矿石，“周副司令带人在野猪岭找到了新矿，纯度还高！现在咱们每月能造两百枚手榴弹，够部队用了。”

通讯室里，孙小虎的手指在电键上翻飞，滴滴答答的电报声此起彼伏。墙上挂着的地图己经覆盖了鄂豫皖交界的十几个县，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日军据点、友军位置和秘密交通线。“司令，刚收到商城那边的消息，王团长的游击队想跟咱们换五十枚手榴弹，他们用三挺歪把子机枪换。” 孙小虎指着地图上的红点，“说是日军要对他们进行冬季扫荡。”

陈天走到地图前，在商城位置画了个圈：“换！让他们派可靠的人走‘鹰愁涧’的秘密通道来，顺便带些棉花过来，冬天快到了，战士们的棉衣还没着落。”
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红石峪的集市，这是每周一次的 “赶集日”。十几个货摊沿着石板路排开，有山民带来的核桃、板栗，有红队合作社的土布、草鞋，还有李石头的铁匠铺打的镰刀、锄头。钱有福戴着老花镜，正在给一个老乡称盐，秤杆打得笔首：“老乡放心，咱这盐不掺沙子，换两斤核桃就成。”

“钱老，这周的账目对得上不？” 老赵提着个竹篮走过来，里面装着几块新做的肥皂 —— 这是陈天指导用猪油和烧碱熬制的，去污力强，很受山民欢迎。`比*奇~中~文/王. ~已?发′布`蕞/辛,章\結.

钱有福翻开账本，上面用毛笔字记得工工整整：“进了三十匹布、五担棉花，换出去的石灰够山下五个村刷房子了。就是日军查得紧，商队每次都得绕三天山路，损耗不小。” 他指着账本上的红笔标记，“周副司令联系的那个武汉商户，愿意给咱们弄来西药，就是要价太高，一支盘尼西林得二十块大洋。”

陈天正在旁边看几个妇女纺线，听到这话转过身：“给他！只要药是真的，价钱不是问题。” 他指着不远处的纸浆坊，“孙小虎说那边能造新闻纸了，咱们印的抗日传单在山外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