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茶肆，连句狠话都不敢留。

茶肆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看着那青衣女子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只虾饺送入口中，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苍蝇。

卖凉粉的老汉反应过来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苏小小连连磕头：“多谢恩人！多谢恩人救命啊！”

苏小小放下筷子，看向老汉和他身后惊魂未定的孙女，声音温和了些：“起来吧。地上的凉粉，算我的。”她意念微动，空间里那些从贪官污吏库房里“顺”来的散碎银两中，一小锭约莫五两的银子凭空出现在老汉面前的地上。

老汉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，又看看地上泼洒的凉粉，再看看神情平静的苏小小，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，只是更用力地磕头。

苏小小不再看他，对呆立一旁的茶博士道：“店家，结账。连那位老丈的损失，一并算了。”她放下一块足够支付茶点并绰绰有余的银子在桌上，起身，拿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一顶宽檐竹笠戴上，遮住了大半面容。

“这位...女侠...”那个之前训斥老船工的陈秀才，此刻脸色煞白，壮着胆子起身，对着苏小小的背影深深一揖，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颤抖，“敢问...敢问女侠高姓大名？今日义举，陈某...陈某替这榕城受欺压的百姓，谢过了！”

苏小小脚步未停，深青色的身影己走到茶肆门口，清冷的声音随风飘回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名字不重要。记住，米袋之下是饿殍枯骨，银锭之上是黎民膏血。取之有道，散之亦有道。好自为之。”

话音落尽，人己消失在榕树垂下的气根之外，只留下茶肆内一片压抑的呼吸声和敬畏的目光。

“是她...一定是她...”老船工喃喃自语，眼神发亮，“‘青娘子’...她又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