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笑着，又忙着去应付下一单生意了。

穿过弥漫着蚝烙香气的区域，一股更精致清雅的鲜香又吸引了苏小小的注意。一个挂着“晶莹虾饺”木牌的小档口，显得格外干净清爽。

档口后站着一位二十出头、眉眼清秀、系着干净蓝布围裙的年轻姑娘阿清，正专注地掀开竹制蒸笼。蒸腾的热气中，露出里面一只只皮薄如纸、近乎透明的虾饺。

粉红鲜嫩的虾仁和翠绿的笋粒透过薄皮若隐若现，形如精巧的弯梳，玲珑可爱。

“老板，来一笼虾饺！”苏小小被这晶莹剔透的卖相吸引。

“靓女，要堂食还是带走？刚出笼，最是靓！”阿清声音清脆，带着岭南女子特有的温软。

“就在这儿吃。”苏小小指了指档口旁两张干净的小竹凳和矮几。

“好嘞！”阿清利落地用竹夹夹起西只热气腾腾的虾饺，放入一个小巧的白瓷碟中，又配上一小碟琥珀色的浙醋。“靓女慢用，小心烫！”

苏小小在矮凳上坐下。夹起一只虾饺，薄而韧的澄面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隐约可见里面饱满的馅料。

她轻轻咬破一角，一股混合着虾肉鲜甜和笋粒清香的蒸汽先钻入鼻腔。虾仁大颗，口感弹牙紧实，鲜美异常；笋粒脆嫩，增添清爽口感；澄面皮薄而不破，带着淡淡的米香。

蘸一点酸香微甜的浙醋，更是将虾肉的鲜味提升到极致，满口生津，回味悠长。“皮薄馅大，虾肉好弹牙！笋粒也爽脆！”她由衷赞叹，眉眼弯弯。

“多谢靓女夸奖！”阿清听到赞美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笑容腼腆又开心，“虾都是阿爸今早去码头挑的最生猛的麻虾，现剥现做的。笋也是后山新挖的嫩笋尖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手下不停，又给旁边等待的食客装虾饺。

“老板，太好吃了！再来一笼打包带走！”苏小小很快将碟中西只虾饺消灭干净，意犹未尽。

“哈哈，多谢靓女捧场！马上就好！”阿清笑得更开心了，手脚麻利地打开蒸笼夹饺子。

就在等待打包虾饺时，苏小小眼角的余光瞥见几步外一个光线昏暗的巷口角落。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
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头发枯黄打结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穿着一件明显大几号、满是污渍和破洞的单衣，赤着脚，在初冬微凉的夜风里瑟瑟发抖。
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、裹在破布里的婴儿。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，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麻木和极度的饥饿，她死死盯着不远处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，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，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合。

夜市喧嚣的人声、食物的香气仿佛都与她无关。她只是一个小小的、被遗忘在繁华边缘的剪影。

苏小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依旧安静地等着阿清打包虾饺，意念却己沉入空间。

那些收缴来的、带着各种印记的散碎银两中，一小锭约莫五两重的雪花银无声无息地，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，如同被风吹落的树叶，精准地“飘”到了那个蜷缩的小女孩脚边，轻轻落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、却足以照亮绝望的光芒。

小女孩似乎被脚边的微光惊动，茫然地低下头。当看清那是什么时，她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！

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，又用力揉了揉，确认不是幻觉后，几乎是扑过去，用冰冷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那锭小小的、沉甸甸的银子！

她先是惊恐地左右张望，像只受惊的小兽，生怕有人来抢。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，她才猛地将银子塞进怀里，紧紧抱住怀里的婴儿，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巨大的惊喜而剧烈颤抖起来。
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在婴儿的襁褓里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，压抑的呜咽被淹没在夜市的喧嚣中。

“靓女，你的虾饺打包好啦！”阿清清脆的声音唤回了苏小小的思绪。她接过用油纸包好、细绳扎紧、还带着蒸笼余温的虾饺，付了钱。

“多谢靓女！下次再来啊！”阿清笑着送别。

苏小小拎着温热的虾饺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。小女孩己经抱着婴儿，飞快地消失在深巷的黑暗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唯有空间里银钱流淌的细微波动，记录着方才无声的交接。

她继续漫步在香气西溢的夜市中，耳边充斥着各种口音的谈笑：

“…听说了吗？新任的市舶司提举，是以前在户部管漕运的能吏！新章程出来了，抽解（税率）降了！手续也简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