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你想要做出一些……超出常规的举动时，你总会下意识地停顿一小会儿，仿佛在等待什么东西的结果……”

她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，像一个正在研究罕见病例的学者。

“你似乎非常依赖这种结果来决定你的下一步行动，对吗？我们称之为‘决策仪式化’，这是你妄想体系中，一个非常顽固、非常核心的环节。”

陆应泽眼神微眯，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发生任何变化。

女医生合上了病历板，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和。
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痛吗？”

“好一些了。”

陆应泽尽量简短的回复着她，同时也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女医生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“按时服药，是康复的第一步。你需要学会分辨幻觉和现实，陆先生，我们会帮助你的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在她开门的同时，一名身材高大的护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
托盘上，放着一杯清水，和一个装着两颗白色药片的小纸杯。

护士面无表情地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，像一尊白色的雕像。

女医生对陆应泽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，随后便离开了病房，关上了门。

陆应泽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片，又看了看旁边如山般矗立的护士。

他缓缓地坐起身，用左手拿起小纸杯，将两颗药片倒进嘴里，然后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
他仰起头，喉结滚动，做出了吞咽的动作。

护士空洞的眼神，自始至终都锁定在他的喉咙上。

【药学检定：50/75（成功）】

在药片入口的瞬间，陆应泽的舌尖己经尝出了那熟悉的苦涩味。

巴比妥类药物。

强效镇静剂，也是这个时代最常用的精神类药物。

长期、大剂量服用，足以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真正的痴呆。

他将水杯放回床头柜，药片己经被他用舌头抵在了脸颊内侧。

护士确认他“服药”后，一言不发地端起托盘，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
房门再次被关上，发出沉闷的落锁声。

房间里，又只剩下陆应泽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