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弦野的飞机于凌晨3点降落在南边机场,空气里潮闷得像飘着一层雨,又落不下来。/微?趣~小^说+网′ *更_新′最.全.
手机刚开机就涌进来一条信息,孟弦野用猜都能描绘出王潮安的表情。
他先回自己住处,接通电话。
王队狂风暴雨般一顿痛骂。
“你是嫌自己命长?!郭淮回国阶段你在胡闹什么!他有疑心病你不知道吗!”
......
他勾开听装啤酒的拉环,灌一口:“骂完没有?”
“你啊!——还和三年前一样,我行我素!骄纵狂妄!骄傲自大!——讨人厌!”
他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吹风,呵笑:“你有这么多不满意,怎么不早说。”
“这次按记过处理,你等结束的。”
他点燃烟,吸着:“你们那边什么结果?”
“郭淮根本没去交易现场,所以我们没敢轻举妄动。”
孟弦野眉心跳一下:“没去?”其实他猜到大半,只是他太想结束这种炼狱的生活。
“我们也纳闷,难道是走漏风声?”
他屈指弹落烟灰,沉声说:“我们这地方进出一条山路,开车要40分钟,四面环山,进寨子道道关卡,药师一直称这是他的国度,你不懂什么意思吗?”
王队说:“易守难攻,而且那边也不禁毒,唉——”
孟弦野懒笑:“我的意思,郭娉、严萧、方回和我在外都有自己的人,但是药师不放我们到外面住,再精锐的手下,等攻上寨子的时候,都只能帮主子收尸,何况我们几个人互相都不信任,所以人在寨子里,命就在郭淮手里,谁会走漏风声。”
王队犯难:“到底他这出空城计唱给谁看?”
“我一直怀疑郭淮在内地有落脚点,”他声音很淡,“他经常会不定期的消失。\优`品.小\说′网. ?首.发*”
王队迟疑:“难道他还能在国内安家置业不成?”
两个人都陷入深思。
“明天他会找我的,一切就都明了,有新情况我和你联系。”
“你要万分谨慎,该收敛脾气的时候,可不要耍性子。”王队想不通他这种目下无尘的轻狂劲,怎么吃得开的。
孟弦野应:“好。”
“郭铭一直在那边随时听你调动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————
翌日清晨,所有人被召集到郭淮的别墅吃早餐。
西式早餐被佣人一份份端到各人面前,孟弦野懒散地姗姗来迟。
郭淮坐在首位,他这人若是不了解底细,很像是常年流连欢场的浪子。
很结实的身材,偏胖些,扎着短尾小辫子,40多岁保养得体,腮颊鲜红往下坠着,稀疏杂乱的眉,黑眼睛里透着三分不耐烦。
此刻正慢条斯理往面包片抹黄油。
“大哥。”孟弦野的身后跟着邓九。
“坐。”
他随便抻把椅子刚坐下。
郭娉挑着眼梢,话有所指:“弟弟昨儿忙什么,起这么晚?”
“泡妞——”他散漫答。
在座各位都有片刻凝滞。
方回推下鼻梁上的眼镜,笑问:“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?”
大家都知道孟弦野偏好赌博,脑子好用,所以贪财。
他们虽然又制又贩,但是,圈子里当大哥的很少沾那些东西,业余爱好玩女人,只有孟弦野在这方面像个看客。′4`2`k*a^n_s,h?u?.¨c/o+m/
所以他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觉得荒诞。
孟弦野知道邓九必然要汇报情况的,还不如自己如实交代。
“怎么,我不像男的?还是你暗恋我?”
方回讳莫如深地淡笑,低头划破煎蛋。
与此同时,堪称优雅的郭淮抽出腰间配枪,拉栓上膛,“咔哒”一声,笑着对准孟弦野的眉心。
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,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住动作。
“阿野,望龙坡有警察埋伏,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?”郭淮笑得好似叙家常。
严萧垂着眼睑,悄无声息地咀嚼。
偌大的餐厅陷入死寂。
孟弦野玩世不恭地笑,踹翻椅子,走到郭淮面前。
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他的步伐上移,他握住郭淮的手将枪口指向心脏,语调低缓:“哥,打这里,要不溅你一身白。”
郭娉看着盘子里的鸡蛋白,脸色瞬间乌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