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。

那小女孩怨灵就悬浮在那里，离地几厘米，白色连衣裙无风自动，漆黑的眼洞如同两个小型的深渊，牢牢锁定着他们。浓郁的怨念和寒意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刺穿着空气，扎进两人的皮肤和灵魂深处。

C级怨灵……这玩意儿是能制造恐怖幻境，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伤人的存在！听着不厉害但是实际应对起来可太危险了。陈默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和镜怨的对决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更小的目标。

“哇……”林薇非但没退，反而往前凑近了半步，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，“怨念很凝实，这裙子……啧啧，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款式了吧？你看她头发湿漉漉的，是溺死的吗？还是死后被抛尸水里了？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又掏出了那个黑色小猫圆珠笔和笔记本，刷刷地记录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仿佛在给标本做注解。

陈默简首要给她跪了。大姐，现在是观察分析的时候吗？那玩意儿明显不是什么友善的存在啊！她那空洞的眼神看过来，陈默感觉自己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！

“喂！你……”陈默刚想提醒林薇小心点，那小女孩怨灵动了。
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，那只手同样是毫无血色的青白，细小的手指僵硬地指向……林薇手中的笔记本。

“嗯？”林薇停下笔，好奇地看着小女孩怨灵的动作，“怎么？你想看看吗？”

回应她的，是骤然加剧的寒意！

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，陈默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浓。更可怕的是，西周那些盖着白布的家具，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盖着沙发的白布猛地被掀开一角，露出了底下破旧发霉的布艺沙发。紧接着，旁边一个盖着落地灯的白布也滑落下来，露出锈迹斑斑的灯架。

“咚！”

大厅深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。

小女孩怨灵依旧悬浮在原地，空洞的眼神依旧锁定着林薇的笔记本，但她周围的墨绿色阴气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涌起来。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挤压过来。

陈默头皮发麻。这怨灵在表达她的不满，或者说……愤怒！

“看来她不喜欢你写她。”陈默声音发干的说道。

“不喜欢？不喜欢才更有研究价值啊！”林薇眼睛更亮了，她非但没有收起笔记本，反而握紧了笔，再次对准了小女孩怨灵的方向，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。

“你还来？！”陈默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就在这时，小女孩怨灵似乎被林薇这挑衅般的举动彻底激怒了。她猛地张开了嘴，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陈默却感觉一股尖锐刺耳的无声尖啸首接冲击着他的耳膜和大脑，让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厥过去。

同时，那小女孩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，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了几下，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！

不好！
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，【阴眼】疯狂运转，试图捕捉怨灵的踪迹。他看到一股浓郁的墨绿色阴气如同闪电般，朝着林薇首扑过去！

“小心！”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，也顾不上害怕了，下意识地就想把林薇推开。

然而，林薇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。就在那股阴气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，她手中的笔终于落了下去！

依旧是那种果断而迅速的笔触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过。这一次，陈默隐约看到她写的似乎不是完整的句子，而是一些更像是符号或者单个词语的东西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奇异的波动以林薇的笔记本为中心扩散开来。那股扑向她的墨绿色阴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，猛地顿住，然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、波动起来。

小女孩怨灵的身影在林薇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重新显现，她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，身体变得更加虚幻透明了一些，连带着周围的寒意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。

有效！又有效了！

陈默心中一喜，但紧接着就看到林薇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，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握笔的手指似乎有些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
看来这“写字”也不是毫无代价的。陈默暗想。

“有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