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我，我没有反抗之力。”

“娘子，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。”李措闭上了眼，两滴热泪从眼角渗出来，在他的心中，他的娘子就是神，就是佛，就是光明，就是一切。

“明白也罢，不明白也罢，这酒壶里的是毒酒，我放了砒霜，我们一边饮酒，一边吃菜。来，我们坐下吧。”

“不要，娘子。”李措眼圈红了，眼里也是一片鲜红，像染了血一样，他飞快地拾起桌上的小酒壶，揭开壶盖，便将壶中的酒倒灌入自己唇中。

他喝完了，然后还把酒壶倒过来，壶里最后滴出来的几滴酒也落在他的唇里。

“娘子，酒我喝完了，抱歉，我没给你留。这黄泉路让我一个人走，我一个人走得快些。”李措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，整张脸都在微笑。

“吃菜吧，吃饱点。”杨云期坐下来，给李措的碗里夹菜。

碗里夹满了菜，都是肉，是李措喜欢的菜式，他噙着热泪，大口地嚼着肉，一直没有抬起头。

等他吃完碗中的肉，杨云期又给他碗中夹满肉，李措吃完了整桌的菜，而杨云期一点都没动。

“娘子，你可以抱着我吗？我想死在你的怀里，在你的怀里好像是鱼儿在水中，鸟儿在巢中。”李措的嘴角挂着几滴油渍，他没顾得去擦。

杨云期伸出手擦去他唇边的油渍，道：“还有一碗汤，我给你端来。”

汤是猪肺汤，里面有几片绿叶，李措吃得很饱，他已经吃不下，但是杨云期让他做什么，他就必须做什么，这是他人生中能为杨云期所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
李措端起了汤，汤很香，他吹了吹，正要放在唇边，忽然杨云期伸出手，打掉了那碗猪肺汤。

“娘子。”他吃惊地看向泼洒在地面的猪肺汤，只见地面变得黑乎乎，像烧焦了一样，原来猪肺汤也有毒，而且是入喉即死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