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本座倒要看看，你到底可以为他做到什么地步！”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，她垂眸避开他的逼视，心头无端涌起不安，只是倔强地，淡淡开口：“我会救他，一定会救他，不惜一切代价……”

下颚骤然一松，他蓦地放了手，坐直了身子，低低一笑，点头道：“好，好。”忽的伸出手，轻轻抚过她苍白脸颊，低声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三分魅惑人心：“想要救他……就拿自己来换。”

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分分滑下，抚过她脖颈，落在精致玲珑的锁骨之上，微微一顿，缓慢而暧昧地，一点点拨开衣襟，却定在她瘦削肩头。她直直跪着，染满血迹的白袍配上苍白的脸色，任人鱼肉的模样，有一种异样的妖冶与禁欲，轻易挑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。

这是他秦衣深爱的人，却一心要追随另一个男人而去。

无名的情感伴着怒火渐渐烧起，他克制着微微眯眼，看着死死抓住他的细瘦手腕，低笑道：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她的手轻轻颤抖着，或是因为寒冷，或是因为无措。那样的受惊与恐惧，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挫败。除了这一次。

冷汗转眼间湿透重衣，她听到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与秦衣渐渐低沉的呼吸交织，恐惧，仓皇，无数情感刹那间潮水般涌起，却又转瞬退得丝毫不剩，只留一片空白，令人几乎无法思考。指尖传来的心跳有力地搏动着，仿佛是诱惑，仿佛是嘲笑。

她缓缓抬眸，对上他眸中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欲望，轻轻一颤，脆弱得让人不忍多看一眼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沉淀，化作一片决然。

闭上眼，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就滴在他手背，她缓缓放下了手。

眼角微凉，是他浸湿了药水的棉纱轻轻抚过，温柔而霸道的吻再无迟疑席卷而来，她顺从地迎接，泪水却止不住一道道滚落，沾湿了冷清的月光。

轻轻抚过她长发，他抵住她的额，低低在她耳畔呢喃：“阿九，你恨我吗？”

她倔强地闭着眼别过头，却被他紧紧钳制，半分也不肯放松，疲倦黯然的语声一字字传进耳中，那是他第一次，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痛。

“你说会陪着我，你说你喜欢我……我信了，可你说，那是说笑的。”缠绵暧昧的吻落在脖颈，留下嫣红的斑痕，他故意地，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迹，一寸一寸侵略，占有。

宽袍落到肩头，冰冷的城墙并着夜风将她一分分冷透，轻轻颤抖起来。青石砖上泪痕缓缓流淌，渐渐干涸消散，就像是他与她的缘。秦衣辗转吻下，却不得她的回答，神色微冷，忽的拉开她肩头衣襟，俯身重重咬下。

方才勉强凝固的伤口骤然崩溃，利齿切入肌肤，温热鲜活的血液顿时涌入喉中，伴着纯粹干净的灵力让人欲罢不能。清九毫无防备，倒吸一口凉气痛得一颤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原本失血过多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
秦衣微微抬头，唇边犹带着一丝血迹，妖冶而魅惑，低吮着她肩胛骨上深深伤口，嗓音低哑含糊：“看着我……告诉我……你都是，骗我的吗？”

清九忍痛睁开眼，眼前眩晕着一阵阵发黑，目光却正对上他的眸子，黯然，哀伤，蒙上了一层薄薄雾气。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不知怎的忽就变了，她怔怔道：“我没有骗你……”

那眸中骤然放出的欢喜神色让人忍不住心疼，清九凝视着他，艰难地将下半句，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”咽了回去。

秦衣语声中带着一丝欢喜，低低笑着，紧紧拥住她，低喃道：“我就知道，你是喜欢我的……你放不下我……”他小声，凑在她耳边，卑微得几乎像是恳求：“阿九，不要走，留在我身边……阵法就快要启动，陪我这最后一程，好不好？”

“就算你爱着他，念着他……我只想要你陪着我……不要走，好不好？”

伤口鲜血还在汩汩涌出，灵力随之飞速流失着，清九眼前一阵阵眩晕，语声仿佛很近，又仿佛很远，好像温柔，又好像全然无关。强撑着意识不失，她有些失神地睁大眼，忽的紧紧抱住了他，重重一口咬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