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缸一跳！“正规？骗鬼呢！老娘在海关干了十年！什么猫腻没见过？” 她指着那张吴老板的收据，“‘特殊设备’？什么设备见不得光？还有这些…”

她又抓起医疗器械清单， “盘尼西林？吗啡？手术器械？这数量…比省立医院一年的用量还大！供货方还是些听都没听过的皮包公司！价格也低得离谱！不是走私禁药是什么？！”

李工急得首哆嗦：“王总！这些…这些真是正规贸易…有批文的…”

“批文？” 王莉嗤笑一声，从抽屉里翻出几份文件拍在桌上，“看看这是什么？！”

她又抓起那张吴老板的收据：“‘特殊设备’？‘精密钢管’？‘特种钢材’？糊弄谁呢！” 她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，“陈浩！你完了！倒卖管制药品！走私军火原料！这些证据，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！”

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最具“杀伤力”的单据和照片收进自己的名牌手包，像捧着尚方宝剑。然后，她指着桌上另外一堆文件——那是厂里加急的医疗器械订单和药批尾款通知单。

“这些？” 王莉翻了个白眼，蛮横地将它们扫到一边，“都给我压着！等陈浩回来再说！谁知道他死哪去了？万一签了字，钱打出去收不回来，谁负责？你负得起吗？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寂的车间，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：“明天一早，把仓库里那批A级纯棉衬衫（市场紧俏货），按成本价三折，全部处理给‘鑫鑫尾货’的老刘！还有那几台八成新的电脑绣花机…当废铁卖给收破烂的！越快越好！”

“王总！不行啊！” 李工差点哭出来，“那是厂里最好的库存和设备！陈总交代过…”

“现在厂里我说了算！” 王莉猛地转身，眼神凶狠，“老娘现在手头紧！不卖点东西，喝西北风啊？还有…” 她指着李工鼻子，“工人的工资…这个月先发一半！就说…厂里资金周转困难！等陈浩回来再说！”

她看着李工惨白的脸和敢怒不敢言的样子，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陈浩？你不是牛吗？不是会搞“南洋大买卖”吗？老娘就让你回来看看，等你跪着来求我的时候…哼！

王莉拎起手包，扭着腰肢走出办公室，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踩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