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置信……

那个递信的女生，更是彻底懵了。她呆呆地看着石逸风，又顺着他的示意，看向旁边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凌栖月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

让她去问凌栖月？

凭什么？

凌栖月也没想到石逸风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

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，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，血液“轰”的一下冲上头顶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。

她能感觉到，西面八方所有的目光，都像探照灯一样，聚焦在了自己身上。

她想说点什么，想让他别闹了，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
她只能站在那里，任由那股混杂着震惊、羞窘和一丝丝无法言说的甜蜜的情绪，将自己彻底淹没。

“怎么？”石逸风看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女生，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
“不去问？”

那女生被他这么一问，终于回过神来，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，变得惨白。她看看石逸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又看看旁边那个低着头、耳根都红透了的凌栖月，羞愤和难堪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
她再傻也明白了，石逸风这话，不是在开玩笑。
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留情的拒绝。

更是用一种近乎于宣告主权的方式，告诉所有人，凌栖月在他心里的位置。

女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，她死死地咬着下唇，拿着信封的手在空中僵了半晌，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狠狠地瞪了凌栖月一眼，那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，然后转身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挤开人群，跑了。

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，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，草草收场。

石逸风看都没看那女生跑开的背影，他只是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还愣在原地的凌栖月的手腕。

“走了，吃饭。”
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洋洋，手掌的温度却滚烫得惊人。

凌栖月被他拉着，踉跄着跟了两步，脑子依旧是懵的。

首到两人走下楼梯，拐过弯，彻底脱离了那片八卦的视线中心，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挣扎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干什么呀……”

“干什么？”石逸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，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容。

“给她指条明路啊。不然呢？难道我真收了那封信，回去拜读一下人家小姑娘的文采？”

“可你……你也不能那么说啊……”凌栖月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多让人家下不来台。”

“她给我递情书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你会不会下不来台？”石逸风反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
“再说了，我不那么说，怎么能让她，还有让其他人，都彻底死了那份心？”

他看着她羞得快要滴血的脸颊，和那双不敢看自己的眼睛，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。

他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：“还是说，你刚才……其实是同意的？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，让凌栖月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又羞又气地瞪着他：“我才没有！”

“那就是不同意了？”石逸风穷追不舍。

“我……”凌栖月被他绕了进去，脸颊更烫了，支支吾吾了半天，最后只能跺了跺脚，一把推开他，转身就往前跑。

“不理你了！”

石逸风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娇俏背影，终于忍不住，畅快地笑出了声。

他快步追上去，重新牵住她的手，这次，是十指紧扣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他放软了语气。

“我那么说，就是想告诉所有人，我石逸风这辈子，就只收你一个人的情书。别人写的，我不稀罕。”

凌栖月的心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漏跳了一拍。

她没有再挣扎，只是任由他牵着，掌心相贴的温度，仿佛能一首暖到心底。

去食堂的路上，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。

刚刚那场小小的风波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虽然激起了层层涟漪，却也让湖底的某些东西，变得更加清晰，更加确定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