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拍着她的背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投怀送抱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调侃。

“光天化日……哦不对，月黑风高的，不怕我把持不住？”

怀里的人没有反应，依旧死死地抱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石逸风嘴角的笑意淡了些，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衣料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湿润温热。

这丫头，哭了。

他脸上的不正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无奈和心疼。他低下头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
“哎，我说，你再这么勒着我，我可就真要窒息了。”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？

“我那五千字的检告还没写完呢，你这是打算让我英年早逝啊？”

凌栖月还是不说话，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，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
“好了好了，我投降。”石逸风叹了口气，语气彻底软了下来。

“不逗你了，嗯？”

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。

良久，怀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声音很小，破碎得不成样子，却像一把小锤子，重重地敲在石逸风的心上。

“傻不傻？”石逸风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。

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？今天这事，就算主角不是张林，就算没有那些难听的话，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们二班的人，我照样会去。你忘了？我可是二班的护班使者。”

“可是……他们说的是我……”凌栖月的脸依旧埋在他胸前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，你根本不用……”

“不用什么？”石逸风打断她，“不用去跟他们理论？还是不用写那五千字检讨？”

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，想看看她的脸，可凌栖月却固执地把头埋着，不让他看。

石逸风无奈，只好重新将她抱紧。

“凌小月，你给我听好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落在她的耳畔。

“为你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
“我石逸风的姑娘，我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，凭什么让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？”

他的话语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、不计后果的蛮横，却让凌栖月的心狠狠一颤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见她没反应，石逸风又问了一遍。

凌栖月在他怀里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还哭什么？”石逸风的语气又恢复了一丝戏谑。

“为那五千字检讨心疼我？放心，不就是五千字嘛，对别人来说可能要命，对我来说，洒洒水啦。”

“正好我最近字练得不错，就当是给林叔……不是，给校长交一份书法作品了。”

“你还贫……”凌栖月终于被他逗得，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带着哭音的笑。

“这就对了嘛，笑一笑才好看。”石逸风感觉到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行了，别总抱着了，咱俩晚饭还吃不吃了？我这肚子都开始抗议了。”

他作势要推开她，凌栖月却不肯，反而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“再……再抱一会儿。”她小声请求。

只有在他的怀里，她才能感觉到那份被全世界抛弃后，独有的安稳和踏实。

今天在小班教室里，当石逸风关上门，说出那句“现在，我们来聊聊她的事”时，她站在人群中，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。

而他，就是冲破所有迷雾和风浪，唯一向她驶来的那艘船。

石逸风没再动，由着她抱着。

玄关的灯光静静地流淌，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拉长，紧密地贴合在一起。

空气中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，和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，混合成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