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，碎尸案的动机链就能补上关键一环。

“还有。”男人突然扯下口罩，露出泛青的唇瓣，“三天后凌晨，会有一笔两千万的资金打进幽灵联盟的离岸账户。钱是从东临大学教育基金会转出来的，备注是‘校友捐赠’——但我看过转账凭证的扫描件，附言栏用隐形墨水写着‘器官移植’。”

林辰的后背沁出冷汗。

东临大学教育基金会的账户他查过，近半年确实有几笔大额捐赠，但从未有人深究过用途。

器官移植——他想起碎尸案死者缺失的右肾，法医当时推测是凶手带走了，但谁能想到，这竟可能是条产业链？
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张天暧的枪套暗扣己经解开，她能感觉到金属枪柄贴着大腿的温度，“你在幽灵联盟到底是什么位置？”

男人突然转身看向湖面。

林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只见刚才打盹的老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推婴儿车的母亲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——那是两长一短的闪光，摩斯密码里代表“危险”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三分钟前我收到消息，赵雷派了‘影子’来灭口。”他抓住林辰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，“带、带我走——”

“影子”是幽灵联盟的杀手代号，林辰在之前的案卷里见过，据说从未失手。

他的瞳孔骤缩，余光瞥见芦苇丛里闪过一道反光——是狙击枪的瞄准镜。

“往左跑！”他拽着张天暧的胳膊往湖边的亲水平台冲，韩立紧跟在后。

男人被张天暧拽着手腕，跑起来像片被风卷着的枯叶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至少五个人，皮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里混着金属摩擦声——是消音手枪上膛。

林辰的大脑在高速运转：亲水平台只有一个出口，左边是游船码头，右边是九曲桥。

码头有保安亭，可能有对讲机；九曲桥有三个拐角，适合躲避。

他扫了眼腕表，现在十二点零七分，最近的派出所出警需要八分钟，他们必须撑到那时候。

“跳湖！”张天暧突然吼了一嗓子。

林辰这才发现，他们己经跑到了平台边缘，湖水漫过脚面，凉得刺骨。

男人的连帽衫被风掀起，露出后腰的枪柄——他居然带着武器！

“你早有准备？”林辰的声音里带着冰碴。

男人的眼泪混着湖水往下淌：“不带着这个，我出不了联盟的门。”他把枪塞进林辰手里，“里面有六发子弹，都是空包弹——赵雷怕我们自杀。”

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，林辰甚至能听见杀手粗重的喘息。

他把枪塞给张天暧，拽着男人的衣领往湖里跳。

湖水瞬间没过头顶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太阳穴刺痛，但他顾不上这些——他得确认男人的话有几分真，得想办法把那张奶茶小票送回局里做鉴定，得阻止那笔两千万的资金流动，更得弄清楚李伟和周雨薇到底聊了什么，才会招致杀身之祸。

当他的脑袋重新浮出水面时，看见韩立正趴在码头的水泥台阶上向他们挥手，远处警笛的尖啸穿透了湖水的轰鸣。

但林辰知道，这只是开始——幽灵联盟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，而他们，才刚刚触到冰山的一角。

（水面下，男人的右手悄悄摸向自己后颈，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痕，像某种动物的爪印。

而在三百米外的观景台上，戴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，指尖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按下：“目标入水，启动B计划。”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