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都是煎熬。

林岚看着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疼又好笑，拉住他的胳膊：“儿子，坐下！冷静点！你转得我头都晕了！”

沈国栋也沉稳地开口：“别担心，凌霄。姜瓷选的是腹膜外剖宫产，技术非常成熟，主刀的也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团队，安全性是最高的。不会有危险，安心等着。′1-3\3,t·x_t..?c/o.m′”

“我知道，爸，我知道……”沈凌霄嘴上应着，可眉头依旧紧锁，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，“可是……可是生孩子总归是大事，瓷瓷她……”他不敢想姜瓷在里面要承受什么，光是想象就让他心揪成一团，让他坐立难安。

就在这时，产房的门被推开。这次走出来的不是护士，而是穿着手术服、戴着口罩的主刀医生。医生的表情在口罩下看不真切，但眼神似乎带着一丝……凝重？

沈凌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！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！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！

在医生开口询问“哪位是姜瓷家属？”的同时，沈凌霄己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到了医生面前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切而嘶哑变形，几乎是吼了出来：

“医生！保大！一定要保大！无论如何先保我太太！！！”

他喊得声嘶力竭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绝望。林岚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吓得脸色煞白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，被沈国栋一把扶住。沈国栋也皱紧了眉头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医生显然被沈凌霄这过于激烈的“保大宣言”弄得一愣，随即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极其无语的神情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，清晰地宣布

“沈先生，沈老先生，沈老夫人，母子平安！手术非常顺利！产妇状态很好，宝宝也很健康。是个大胖小子，7斤2两。”

轰——！

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沈凌霄的头顶！

“母子……平安？”*他呆住了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
“是个……大胖小子？”*他重复着医生的话，眼神从极致的惊恐瞬间转为极致的茫然，然后是巨大的……难以置信的……幻灭？

“不是女儿吗？！”沈凌霄几乎是脱口而出，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困惑和……委屈？“怎么会是儿子？！我的小公主呢？！我的星玥呢？！我……我做了那么久的胎教……买的都是粉色的小裙子……”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下，他像个迷路的孩子，语无伦次，脸上写满了“晴天霹雳”和“梦想破灭”的懵逼。

林岚和沈国栋听到“母子平安”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，长长舒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林岚更是激动地抹着眼泪：“平安就好！平安就好！儿子好！儿子也好！” 沈国栋也笑着点头。

医生看着沈凌霄这副从“保大”的悲壮到“生儿子”的幻灭的戏剧性转变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强忍着笑意，再次强调：“产妇和孩子都很好，沈先生请放心。稍后护士会抱宝宝出来，产妇还需要观察缝合，一会儿推回病房。”

沈凌霄还沉浸在“女儿梦碎”的打击中，整个人有点恍惚。首到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在蓝色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来，笑着恭喜：“恭喜沈先生，是个漂亮的小男生！”

沈凌霄这才机械地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的小生命。低头看着襁褓里那个闭着眼睛，小脸还红扑扑、皱巴巴的小家伙“有点丑”…他心中的失落感还没完全散去，但一种奇异的、血脉相连的悸动己然升起。他笨拙地调整着姿势，生怕弄疼了他。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笨拙，小嘴撇了撇，发出小猫似的哼唧声。

“臭小子……吓死你爹了……”沈凌霄小声嘟囔着，语气复杂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。粉色的泡泡虽然破灭了，但怀里这个真实的小生命，似乎……也没那么糟？他心里的天平在“女儿控”的失落和对新生命天然的爱意之间摇摆不定。

当姜瓷被医护人员平稳地推出产房时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精神尚可。她第一眼就看到抱着儿子的沈凌霄，和他脸上那混合着担忧、茫然、一丝委屈（？）和初为人父的温柔表情。

“瓷瓷！”沈凌霄立刻抱着儿子凑到床边，声音急切又带着后怕，“你怎么样？疼不疼？感觉还好吗？医生说你很好，但我还是担心……” 他语速极快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瓷的脸，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。

姜瓷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又想起刚才隐约听到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