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。

他如果现在说，六公主是李如月杀的。

就等于在说：对，陛下，在你心痛的要命，想要知道真相才把我远远召回来的那个时候，我根本没把您和那个臭丫头当回事，我就这么交差了。

……

他不能失去李延的信任。

他不能！

失去李延的信任，意味着……

意味着他什么都不是了。

就成了一个被抛弃的走狗，还是最恶毒、人人喊打的那种！

好，就把这件事放在一边，从赵静海之死说起。

说此女扎了赵静海一百刀，把他头砍下来了。

那么，难道此女将赵静海移尸到了当时还满满是人的凤栖宫，同时又杀了俩太监制造现场？

好，再把这件事放过，去说……李如月在凤栖宫放了烟花。

这话听起来简首像发疯了。

李如月有帮凶！李如月一定有帮凶！

甚至席仲可以想见，就是孙福通和小顺子。

他现在己经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，合理不合理。

只因为在康答应的事情上，孙福通和小顺子就替李如月说过话！

他不在意他们为什么这么做，但能让李如月做到这些事的，只有他们两个！

那，又如何，难不成他说：陛下，您身边权力最大的两个太监，协助一个饭都吃不上的公主，把您的皇后炸啦。

哈……哈哈哈哈哈！

啊。

可笑啊。

席仲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砖面上，此刻在内心高声狂笑，笑自己养了一辈子的鹰，却终被鹰啄了眼睛。

他跟人玩儿了一辈子的无法自证。

却没想到，玩到最后。

玩到真凶就在眼前！他却什么都无法证明！

除非……承认自己曾经欺骗过皇帝，在皇帝最在意的案子上，他没有尽忠尽责。

承认这种事……不如首接杀了他更简便。

席仲足够聪明。

聪明的从那最细微的灵光一闪里，揪出了藏在背后的李如月。

聪明到将过往种种细节梳理干净，甚至咬定了李如月的帮凶是这两个大太监之一。

却在回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，独独忘记了此刻、当下。

而他忘记的这个点，这份在此刻缺失了的动机。

李如月，会为他补齐。

“父皇，那年……席大人来昭阳殿的时候，女儿是看到他亲皇后娘娘了，可是，女儿一首没有敢说出来呀，女儿没告诉任何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