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陌生的脸。这张脸，昨晚还在我耳边说着缠绵的情话，几个小时前，或许还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挥洒着汗水和激情。

胃里再次翻涌起强烈的恶心感。
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，然后，慢慢地、一字一顿地开口，声音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：

“顾明轩，是说我，还是说她？”

顾明轩的脸色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骤然大变！

他瞳孔猛缩，脸上血色褪尽，那份装出来的儒雅和镇定瞬间土崩瓦解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！
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眼神躲闪，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：“晚晚，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胡说？

到了这个时候，他还在试图狡辩？！

看着他惊慌失措的反应，看着他那副试图掩盖却早己暴露无遗的丑陋嘴脸，我心中最后一点点残存的、对于过去温情的留恋，也彻底化为了灰烬。

一股冰冷的恨意，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，冻结了我的眼泪，也冻结了我所有的软弱。

我缓缓地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极其冰冷、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笑容。

“我说什么，你心里不清楚吗？”

我举起了手中的手机，将屏幕正对着他，那张他和林薇薇在酒店床上相拥而笑的照片，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
“或者，我应该问问你，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向他，“顾明轩，我的好丈夫，这个‘小月亮’……是谁？”

空气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凝固。
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能听到顾明轩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。

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，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
我们对峙着，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。

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和他之间，所有的情分，所有的伪装，都将彻底撕碎。

战争，开始了。

而我，苏晚晴，绝不会是那个束手就擒的蠢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