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止脚步顿住。

师傅见她扶好，缓缓启动车辆。

车上，车下。

只有这时，两人好像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看着彼此。

车在走，他们看得短暂。

光线太暗，他们笃定，对方看不清。

一周后，程止开学，他要回清市。

这次，真的要再见了。

“再见，

程止。”

又一次，余芽道出她的告别。

车速加快，程止的身影很快消失，余芽掏出一块钱投了币。

深夜的公交，除余芽外，只有两个人。

她一首走到后排，在右侧靠窗位置坐下。把手中的袋子放到腿上，借着灯光，余芽敞开袋口。

里面，似乎是个笔记本，看起来有些厚。

她有些疑惑。

伸手将本子掏出，拿在手里看了几秒，翻开。

第一页，第一行中间，‘集合’二字。

她目光一怔，旋即，怔怔往下看，往后翻，满目的数学定义、公式、字母、数字、图像。

不同知识点的标题，字样颜色大小不同，重点部分用红笔标注。

字体工整，透着散漫。

余芽记得程止的字，跟这本，如出一辙。

她没有翻完，缓缓合上。

手，紧紧抓着。

笔记本是新的，不像是三年前的笔记，况且程止以前根本懒得记笔记。

那这本...

灯前月下，余芽脑中闪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。

只一秒，她猛地甩了甩头。

不可能。

不可能是程止特意为她准备的。

程止今天才知道她的生日。

这笔记...一看就是准备了好几天。

或许...或许还有其他人即将升入高三，可能是他的表妹什么的。

不知道什么原因，程止没有送出去。

刚好今天，是她的生日。他不请自来，于是把笔记当作礼物，送给她。

没错，应该是这样。

半晌。

余芽抓着笔记本，摒下所有情绪。而后，拉开袋子，准备放回去。

可只听“啪嗒”一声。

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
她侧弯身子，灯光微弱，眯眼去看。

靠近她脚边的位置，一个小小的方形卡片。

她伸手捡起，举起一看。

一张银行卡。

翻到背面，竟然还写着密码。

余芽睁大双眼，首首愣了一会儿。而后，将卡片放进口袋，仔细放好。

应该是程止整理笔记时顺手塞进去，忘了拿出来。

余芽掏出手机，找到季风号码，输入信息。

【季风，你能把程止电话号码给我吗？我找他有点事。】

刚打完，余芽立刻删除，熄灭手机。

不能问季风，他太八卦。让他知道，指不定又要问多少个问题。

麻烦。

算了，后天开学，明天去找他一趟。

想到这儿，余芽这才发现。

当她觉得两人是最后一次见面时，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牵扯，让他们再次见面，像极了冥冥中注定要在一起的男女主角。

“扑哧——”余芽笑出声。

她拿起笔记，重新放进袋子。

可惜，男主角己经有了属于他的女主角，而她，再怎么算，也只能是个躲在犄角旮旯的胆小鬼。

她扭头看向窗外。

良久，缓缓笑了起来。

“余芽，19岁，生日快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