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无奇，眼神跟平常一般无二，却压得许雯锦莫名喘不过气。

许雯锦有片刻失神，她想起摔下楼梯的整个过程。

严格意义上，其实余芽并没有推她。

她之所以会那样说，完全是当时对余芽的怨气和被吓到后的脑袋发空，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以至于口不择言。

可被他这样问，难道要她亲口否认自己说过的话？

当时，周围有那么多人。

如果她今天承认冤枉了余芽，那么，回到学校，岂不是全校都要知道了。

“好学生也会冤枉人啊。”

“成绩好怎么了，品行那么坏。”

“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，我呸。”

……

一句一句谩骂声，不断充斥她的脑海。

许雯锦眼底闪过一丝恐惧，咽了咽口水。避开他的目光，垂眸，用力抓紧身下的床单，“不是她推的，我能滚下来？”

程止是懒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，却不是瞎子。她虽强装镇定，那不自然的表情，自然能说明一切。

“那她怎么会也跟着滚下来，是推了你没站稳吗？”

程止面露讽刺。

“许雯锦，‘匹夫结愤，六月飞霜’，冤枉一个人的后果，你不该不知道！”

程止再无半点慵懒的样子，整个人浑身是从未有过的正经严肃。

他明显动了怒。

之前，他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怒。

今天，他竟为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，对她动怒。

“你为了她来骂我？程止，你不是不知道，我有多讨厌她，你——”

“讨厌，不应该成为你冤枉她的理由。前者基于情感，后者基于道德。”

她话未说完，程止毫不留情地凌冽打断。

空气瞬间静默。

良久。

“反正我没有冤枉她，你走吧！”

许雯锦抱过一旁的抱枕，头扭向一边，看向窗外。

程止双眼微眯，“你该庆幸没人看到。”他猛然起身，“言尽于此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“咔——”

关门声响起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“嘭”，玻璃杯被重重砸到地上，碎裂一地。

“怎么了，怎么了”，余芽二姨走进来，看到满地的狼藉，“哎呦，小祖宗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见她趴在抱枕上首哭，连忙叫张嫂进来打扫。

很快，一个胖胖的身影走进房间。

从另一侧爬上床，余芽二姨把许雯锦搂进怀里，擦掉她脸上的泪，“怎么哭了，跟程止聊的不开心？”

许雯锦顺势埋进去，“妈，我好讨厌余芽，能不能让她转学，我一刻都不想跟她待在同一个学校。”

“不哭，不哭”，余芽二姨抽出纸巾，擦掉她脸上的泪水，“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，哭得这么伤心。”

“妈”，许雯锦哭得哽咽，“你能不能跟大姨说说啊，我真的不想跟她一个学校。程止为了她刚才还骂了我，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