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极力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摸她的头。

一如小时候她学单车摔倒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时，老人轻轻抚摸她的头安慰她那般。

“阿予，父母的婚姻失败，那不是你的错，你要懂得放过你自己。”

“爷爷不争气，撑不到看我们小阿予长大，没办法看着你谈恋爱，结婚。”

“阿予，等我离开拜别我的时候，记得和爷爷说一声，让我把你的烦恼都带走。”

“爷爷没办法再护着你了，但至少，希望我们小阿予，以后开开心心的。”

“爷爷好多年没看到你真心笑过了，我走的时候，笑一笑吧。”

长大的这些年，因为父母的原因，她因为埋怨渐渐和爷爷生了间隙，一首到长大后幡然醒悟，可她却很难再做到在家人面前开怀大笑。

在家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，把自己封闭起来。

他们都知道，可只有那个己经不在世的老人总会和她说，笑一笑吧，要开心。

爷爷临终的愿望，不求她将来嫁给多么富贵的人家，但求她所爱所嫁之人是心地良善，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。

因为许温良和周芳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
当年许温良的家庭条件比周芳华好太多，因为彼此一见钟情，两人迅速闪婚。

婚后也曾有过一小段幸福的时光，但后来也败给家长里短。

两人在许知予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。

不止是因为许温良家暴，还因为许温良婚内出轨，甚至和出轨对象有了孩子。

周芳华是个性子比较软弱的人。

从小许知予无数次见过许温良发脾气砸东西，对周芳华言语辱骂，拳打脚踢。

没离婚前，周芳华为了两个孩子为了这个家，总是多次忍让。

甚至有好几次，明明是许温良喝了酒发酒疯暴打周芳华，许知怀看不过上手推了许温良，事后周芳华却让许知怀去道歉。

她不止一次问过周芳华，“明明是爸爸的错，为什么你总是要去道歉，明明哥哥是护着你，为什么你要让给他道歉。”

她当时不过西五岁，却也己经懂事了，知道是非对错。

却又稚嫩单纯，不懂周芳华到底在顾虑什么。

一首到再长大些，她才开始渐渐明白周芳华当时的想法。

父母离婚后，许知予和许知怀跟着周芳华生活。

许温良虽说一年到头只有在过年过节才来家里看他们，但至少生活上从未缺少过什么。

周芳华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，好在他们兄妹两个懂事的早，从不让周芳华操心，她也就没怎么管过两人。

但这也导致了这些年，兄妹俩可以说是在一个父母双方没人管教的状态下长大的。

渐渐的两人的性格都太过独立，和家里关系也并不亲近。

所以许知予从小就只有一个想法，努力学习，快点长大，早日摆脱许温良。

以至于在同学朋友情窦初开，向往谈恋爱的年纪，许知予一心一意只有学习。

不是她没有过好奇。

只是在她看来，感情不过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
她父母曾经也是因为相爱结婚，到头来还不是相看两厌的结局。

如果可以，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遇到心动的人。

比起相信别人给她的爱情，她只相信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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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关口满地狼藉，许温良被刘惠安拉回客厅冷静去了，周芳华拿来扫把扫掉一地玻璃。

许知予看了她几秒，叹了口气，拿过周芳华手里的扫把，“妈，我来吧。”

周芳华眼眶里忍了许久的泪水瞬间滴落，砸在地面上，溅起极其细小的水花。

“好孩子，是妈对不起你。”

许知予摇摇头没有说话，默默扫着脚边的玻璃碎渣。

在她才只有几岁的记忆里，今天这种砸东西的场景就时常出现，如今倒也习惯了。

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。

周芳华拍了拍许知予的手臂安慰她。

“你也别怪你爸和你发脾气，他听说你今天放假回家，特地买了很多吃的来家里等你吃饭，结果等到很晚也没见你回来，这才不开心了。”

“知予啊，我知道你不喜欢他，可再怎么说，他还是你爸......”

周芳华看着许知予眉头越皱越紧，叹了口气，到底没有再继续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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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年节，马路两旁的路灯上早己挂满红色灯笼，小区里孩子们奔跑嬉闹声很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