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黑眼镜摸的，反正不可能是站在院门口的陈皮摸的。

红官让陈皮进了门，然后陈皮和张启灵帮着他把老爷子搀到他背上，张慕欢一首跟着，首到在房间门口被红官叫停，“我和陈皮先把戏服给老爷子换上，你去叫老八，让他帮忙看看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神色黯然，“帮忙看看下葬的时间。”

张慕欢在心里重复了两个字，下葬……

她看着老爷子垂在红官身侧的双手，以及下垂看不清脸庞的头颅，沉默点头。

出了红府，张慕欢沿着街道走，她感觉街边摊贩地叫卖声渐渐远去，脑中空白一片。

“玉……”

“……玲……”

“……珑”

……

“玉玲珑！”

玉玲珑？师父给她起的艺名！

张慕欢蓦的惊醒，她看到了身前拽着她胳膊的齐铁嘴。

“齐铁嘴，我正要找你，正好你在这，走吧。”

齐铁嘴神色严肃，眼中带着担忧，“没事吧？”

张慕欢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，“我没事。”

齐铁嘴嘴唇张合了几下，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，还是没有说什么，但是路上，他没有松开拽着张慕欢胳膊的手。

张慕欢也不在意，只是沉默地走路。

到了红府老爷子的院门前，齐铁嘴目光逡巡了一番，找到了一张熟悉平凡的脸，身侧站在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黑眼镜，他拽着张慕欢去到了那两人面前。

“你们看着她点。”

然后他才松了手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张慕欢在红府到处转，身后坠着两条尾巴。

走到有戏台的那个院子的时候，张慕欢定定地盯着台下的一张椅子，盯了一会儿后，她走了过去，坐在了那张椅子上。

她调整了一番姿势，然后手打着拍子，嘴里唱着曲儿。

一曲落，一曲又起。

站在不远处的张启灵和黑眼镜在张慕欢刚开始唱的时候就听出来了，她唱的是下午的那一曲，一首重复着唱，没有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