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平静。

“你别下来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
下车朝着那个满脸兴奋的‘女儿’走去。

站定后，眼神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，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
仿佛在看什么污祟不堪的东西。

张蕊抱着包裹心头一颤：

“妈？你怎么这么看我？”

汪明月攥紧拳头，眼底翻滚着恨意。

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张蕊脸上，打得她头都歪向了一边。

“你打我？你凭什么打我！假死把我丢在村里，回来后也不来看我！只知道围着那个小贱种转！现在连走也不告诉我！你还是我妈吗！”

“别叫我妈！十八年前我的女儿就已经死了，被你亲妈扔河里活活溺死了！”

汪明月的眼中布满血丝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：

“你妈那个畜生可是我的亲妹妹，换走了我的女儿，却连一个活命的机会都不给她！我恨不得把你们母女都杀了！可惜你妈早在十年前就得癌死了，我恨啊！我好恨！”

张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
难怪上辈子回来后，妈就再也没管过自己，原来自己才是杂种？

“可是，可是我也是无辜的啊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你养我这么多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？我真的想离开这里，求你带我走吧妈，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！求你了！”

汪明月一脸讽刺地看着她：

“你妈害死了我的女儿，而你！这些年却活得好好的，你该庆幸没把我的悦悦伤到，不然我拼了命不要也要带你一起下地狱！带你离开？我早死的女儿在九泉之下看着呢！从今天起，你跟我们家再无任何关系，这辈子，我都不想再见到你！”

“妈？妈你不能这样对我！你不能！”

汪明月一眼都不想再看她，快步上车催促司机离开。

张蕊疯了似的在车后面追着。

很快连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，她颓废地坐在地上捂着脸哭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
追来的杨国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哭嚎的人，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到天黑。

---

莫沫在这个世界一直活到了九十三岁。

将亲近的长辈跟亲朋好友都送走了才离开，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堂姐堂哥的后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