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丶共生（2）

为了制止小姑娘越来越发散的想象, 纪燃不得不把她带下楼，用美食美酒堵住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缺口。

好在, 焱卫队员们十分狗腿地巴结着队长夫人, 把凌湮忙得没空再七猜八想。

松了口气的纪燃靠在酒柜边, 一手拿着高脚杯, 徐徐打量全场。

毫不意外, 冈瑟没有来，对他来说实验室比酒会有意思一万倍, 人各有志，纪燃也从不勉强好友。

小q作为不需要进食的机器人也没来，据说被冈瑟当成了移动置物架, 每天使唤得溜溜转。

可是……

纪燃看了一圈，确定没看见白雪。他明明记得，凌湮特意嘱咐尤嘎兄弟把她带来，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闲极无聊, 会胡思乱想。

直到宴会结束，白雪才重新出现在凌湮身边, 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
“你刚去了哪里？”纪燃问。

白雪往凌湮身边躲了躲, “哪也没去……”

“大家玩闹的时候, 你不在。”

白雪扯着凌湮的袖子, 更加小声, “我丶我不喜欢这里。”

酒吧里光线跃动，沈浸在气氛中的人甘之如饴，而在渴望安静的人看来简直是光污染。

“她在后巷。”凌湮接口道, “我去看过她。”

纪燃与她对视了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
回去之后，凌湮借口送白雪上阁楼，等没人了才问：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？”事实上，她是去过后巷找白雪，但根本没有人，替她出面圆谎不过是不想看少女在众人面前难堪，纪燃也是读出了她的意思才放弃追问的。

白雪下掉兜帽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哀伤，“白飒，他托人找我。”

凌湮叹了口气，果然，“你是自由的，可以跟他们走。”

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白雪拉住她的手腕，“我不想回去了，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傻瓜，”凌湮叹息，“白飒他是看着你长大的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他身边总有你的位置。”经过前一次穿越，凌湮太清楚白飒对小姑娘的感情，或许爱情未满，但绝对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。

“但我这里没有他的位置了。”白雪擡头，笑容有点凄凉，“你是在赶我走吗？”

声音那么怯生生的，仿佛凌湮说一个“是”字她就能哭出来。

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凌湮说。

小姑娘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。

等她睡下，凌湮才下楼，见纪燃已经脱了外套，只着衬衣坐在灯下看书。书是威珀尔星的产物，硬壳是金属的，合起来的时候搭扣就被吸附了起来，发出脆响。

“阿湮，对白雪还是要提防一点。”纪燃斟酌着用词，“我是看着她长大的，她不是这种性格的孩子。”

现在的白雪有多唯唯诺诺，从前的她就有多张扬跋扈，这前后反差太大，难免让早就认识她的人产生疑虑。

“我知道，”凌湮想了想，说，“其实……我之前一次穿越就认识她。嗯，或者说，在梦里梦见过她和白飒。”

纪燃招招手，把她拉到自己膝头坐着，头压在她肩上，“嗯，你说。”

他声音带了点鼻音，像撒娇一样，这样的纪燃恐怕也只有凌湮能见到。

“那一次，她被联邦那群坏蛋掳走，整了容让她当傀儡。她以为白飒不要她了，所以很难过，心甘情愿地替那些人卖命，直到后来重逢，白雪发现白飒一直在找自己……可她没能跟白飒回来，就为了帮他挡枪……死掉了。”

再说起这些，恍如隔世，凌湮叹了口气。

“所以你怕她是在重蹈覆辙。”纪燃轻轻拱了她一下。

“你不觉得吗？我们周围的一切虽然跟我的记忆不完全一样，但总是殊途同归，”凌湮越想越担心，“万一，白雪又像从前一样——”

“有我在，”纪燃双手轻轻覆住她的脸颊，让她面朝自己，四目相对，“你所在乎的，我会替你保护好。”

凌湮心里软软的，像汪了暖水，“是你说的喔。”

“驷马难追。”

“好，那你一定保护好自己，”凌湮朝前一倾身，刚好吻住他纤薄的唇，“因为我最在乎的是你呀。”

在这个轻柔辗转的吻里，纪燃的幽黑的眸子越发变深了。

当她终于轻呼着气离开些许时，就被大手覆在脑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