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僧上楼来,只见门开着,灯也亮着,花开神色呆滞地坐在沙发上。“怎么不去睡?很晚了,待一会就天亮了。”阿僧柔声安慰。
“我睡不着,总担心纤尘。”花开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“她没事,她现在和路遥在一起。”阿僧轻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花开抬起头,舒了一口气,道:“谢天谢地,她没事我就放心,不然我真的会不安心的。阿僧,我不明白纤尘为什么说是你抓走李须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总是怀疑你,所以有什么事情也会觉得是你做的。但是李须弥那么厉害,我不觉得他会出事,他会不会躲起来筹划一盘棋,总之李须弥不会有危险。”
阿僧点头,道:“他不会有危险,花开,那你也快点睡吧。”
“好,那你陪我,不许走。”
两人并肩躺在床上,却谁也没睡着,阿僧侧身瞧着花开,花开睁着眼睛,当发现阿僧在看自己时,花开赶紧闭上眼睛。顿时阿僧笑了,道:“还没睡着吗?”
“阿僧,我总感觉暴风雨快来了。”
“暴风雨?”阿僧念了一遍,道:“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暴风雨,在我们这里有沙尘暴。”
戈壁滩里几乎是没有雨的,当然不会有像南方那种暴雨天,那狂风骤雨,仿佛天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,地面上水流成河。
然而就是因为雨水多,南方易发洪水,而这遥远的西北整日的阳光,没有雨水。
“我说的暴风雨,是有事要发生了,我不知道是什么事,但是我很害怕。”
阿僧握住她的手,道:“我就在你的身边,你还害怕什么呢?”
“可还是害怕。”
“那你枕在我肩上。”
花开嗯了一声,把头枕在阿僧的肩上。
“现在还害怕吗?”
“好些了。”
“那你闭上眼睛睡。”
花开闭上了眼睛,很快睡意朦胧,但并未睡好,一直都是半梦半醒之间,梦到李须弥满身是血向她扑过来,又梦到阿僧失踪了,顿时从梦中哭醒过来。
这时天色微亮,阿僧不知何时已经离去,身畔只余有微微的温度,花开不免心中失落起来。
吃过早餐后,花开去菜地浇水,出来社区只见杂货铺店门前停着一部小汽车,想着是王婆的儿子王辉来了。花开赶紧去打招呼,在门口就遇到出来的王婆。
“花开,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,我今天就和儿子一起去西安了。”
“这么快呀,那你杂货铺的货品都收点好没有?”
“都给你,还有这门钥匙你也拿着,有空帮我收拾一下屋子。”说着,王婆抓过花开的手,将一枚钥匙塞到她手中。
花开笑道:“收拾屋子是可以的,但是这些东西我哪好收呢?王婆,你算一个价卖给我。”
“不值什么,你尽管拿着吧,你帮了我这多,在我这里买东西照顾我生意,我还悄悄地多算你的钱,你也不跟我计较,如果我还不懂得回报那成什么人了。”
在王婆的几番劝说下,花开只得同意了,本来花开要帮着王婆一起收拾行李,但王婆说没什么东西,就几件衣物,花开也只得算了。
告辞王婆出来,花开正欲去菜地,却又瞧到白纤尘和路遥走过来,白纤尘身体极是虚弱,几乎完全是倚靠在路遥身上。
“纤尘,你怎么了?”花开慌忙跑过去。
路遥先瞪了花开一眼,他昨夜与阿僧发生矛盾,自然看花开更不顺眼。
白纤尘有气无力,抬了抬手,也没有说话。
“快把她背回去。”花开急了。
“这用你说。”路遥又顶了一句。
花开一下子火了,自己已经不计较这个警察的无礼,他还总是对自己恶声恶气。“我自问平生对人从无半点亏心,帮人多,回报我的少,我也从来不在意,我的行事上对得起天,下对得起地,无愧于心。而试问你,你当警察的,又对别人做过什么事?你帮过几个人,解过几个人的燃眉之急,你的言行像是一个男人吗?小肚鸡肠,没有能力,乱喷乱咬,你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没修养的野狗。”
说完,花开便迅速走开,这个世上做好人难!
路遥和白纤尘面面相觑,白纤尘也是吃惊,一向温文尔雅的花开也会骂人。“她……”路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花开当着白纤尘的面骂他是没修养的野狗,这面子哪里搁得住。
王婆从门口出来,端起一盆水朝路遥脸上泼去。“臭警察,一点用都没有,只会拿女人出气,花开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