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倏地停下来，万穰猝不及防，身子向前倾，差点从摩托车上掉下来。她抓住李须弥的手臂才坐稳身体，李须弥仍是瞅着后视镜，道：“抱歉，我需要抽根烟。”

李须弥下了车，走到路边蹲下，点燃一支烟。

刚才万穰是要做什么？要咬自己？为什么要用咬呢？而不是打，或者用刀。

那像野兽一样张开嘴，露出獠牙的情景一直在李须弥脑中打转，刚才不是错觉，而是万穰真实的举动。

万穰冷冷地盯着他，她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举动被李须弥发觉，但李须弥在防备她是无疑的。没想到李须弥也这么难弄，还以为能把他当成宵夜。

李须弥抽完烟后继续开车，一直到红旗小区万穰都没找着机会下手。

目视万穰进屋后李须弥才离开，但他并不是回石油11区，而是匆匆赶往新城。

深夜后戈壁滩的温度陡降，犹如深秋，李须弥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，裸露的皮肤上冰凉凉的，等到了新城后，借着路灯光一瞧，汗毛中缀满了一滴滴的露珠。

此时天还没亮，李须弥去了医院排队挂号，医院的保安听说李须弥是来抢早挂号，还以为他是给家里老人挂号，直夸他孝顺。

早上6点30分才开始挂号，李须弥在保安那里打听过，眼科的张教授水平最高，所以便挂了张教授的号。

8点钟时医院正式开诊，李须弥挂的1号，首先进入诊室。

“你是病人？”那老教授瞅着李须弥一会，道：“我瞧你眼睛没问题嘛！”

李须弥笑起来，道：“张教授，我眼睛确实没问题，我是来咨询，是我的一个朋友，她患有遗传性夜盲症，情况比较严重，夜里没光就什么也看不清。我想问问，这种病有没好的治疗方法？”

“这个夜盲症，一般分三种，第一种暂时性夜盲症，这种是饮食中缺乏维生素A，或者因为某些消化系统疾病影响维生素A的吸收，使视网膜杆状细胞没有合成视紫红质的原料而造成夜盲。这种夜盲是暂时性的，只要多吃猪肝、胡萝卜、鱼肝油等，即可补充维生素A的不足，很快就会痊愈。”

“那第二种呢？”李须弥问道。

“第二种是获得性夜盲，这种往往由于视网膜杆状细胞营养不良或本身的病变引起，比如弥漫性脉络膜炎、广泛的脉络膜缺血萎缩等，随着有效的治疗会逐渐改善。第三种就是先天性夜盲症，就是你朋友的这种，是先天遗传性眼病，视网膜色素变性，或者杆状细胞发育不良，失去了合成视紫红质的功能，所以发生夜盲。”

“能治好吗？”李须弥听得紧张起来。

张教授摇摇头，道：“难，目前全世界都没有效的治疗方法，早期时中心视力虽然正常，但是随着病情的发展，视野缩小，夜盲症状加剧，可能会白天也会视力困难，最后导致失明。”

“失明？”李须弥吓了一跳，根本没想到夜盲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。

“也不是说全部会失明，但基本上是。”

“换眼睛行吗？就像换眼角膜那样。”李须弥心口扑通乱跳。

“没用，夜盲症是视网膜功能异常，杆状细胞发育不良，不可能像换眼角膜那样就能治愈，现在只能多食用一些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和药物。”

李须弥讷讷不能言，他一腔希望赶来，甚至愿意牺牲自己，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。“那帮我开一些药吧。”

“这药就先不开，你最好带她来检查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程度，再来确定治疗方案。”

“好，谢谢！”李须弥起身出去。

走在路上，阳光猛烈，李须弥却如冷水浇身，夜盲症最严重的后果竟然是失明，老天给这么善良的姑娘就是这样的待遇吗？

冰冷的泪水滑出眼眶，路上有个小男孩好奇地瞧着他，还对同行的人说这个叔叔在哭。

然而戈壁滩中是不允许有水的存在，即使是眼泪也不行，阳光立即烤干李须弥的泪水。

他浑浑噩噩地，一路上也不知想了什么，直到一声清亮的钟声震醒了他。

当当当——

普济寺敲响了钟，灌入耳膜后，李须弥仿佛是如当头一棒，整个人都警醒了，刚才他怜怜悯花开不小心误入心魔。“我现在胡思乱想什么？全国那么多医院，一定有办法治好花开的眼睛，况且医学不断发展，现在没办法，十年后总会有办法。况且有阿僧在，花开没有眼睛也是开心的。”

李须弥又想到万穰，万穰行迹可疑，似乎是要对花开不利，但是自己不能随时跟在花开的身畔，如果有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