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么敢求罗丽救自己？

眼前只剩黑暗，王默感受到体内生机快速消散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费劲，

“对……”

真的，对不起。

王默想抚摸水清璃的脸，却因为看不清摸不到。

“在，我在。”

水清璃握住王默的手，贴着自己的脸，努力压住哭腔。

王默笑了，我亲爱的王子，很抱歉。

我真的要离开了，真希望你能有陪伴你一生的爱人，不是我才最好。

不是我，最好。

王默彻底没了生机，手无力滑落。

水清璃抓着她的手，贴上自己的脸。

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，水清璃看着她，眼白布满血丝，眼眸的颜色越发淡了。

全身颤抖，海洋悲悯不曾在意的水清璃，如今身上散着巨大的悲痛，仿如绝境。

可悲，可笑。

默……

默……

水清璃呜咽出声，淡色的眼眸里只有绝望。

她的躯体一点点变凉消散，以往血色的皮肤也苍白无力。

怎么办，她不是她了，她不在了……

“海洋都唤不起你的良知，竟因一个人类变成这般。”

黎灰几步走到水清璃身旁，居高临下看着正消散的王默。

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类，平白惹得自己厌恶。

水清璃不理黎灰，盯着王默，眼里的风暴聚集。

啧，沉溺于情爱，却不护生灵。

当初的金离瞳是，如今的水清璃也是，可怜至极。

黎灰轻咂嘴，抬手用仙力将王默的躯体消散，凝成一颗魂珠。

水清璃抬头看着黎灰，黎灰无语死了。

人死了，他也差不多要死了。

“你若愿，珞儿会帮你。”

“现在已是千年后！”

火燎耶急急开口，止不住的后怕。

水清璃和黎灰看去，她眉间的鲜花印记已是盛放。

叶罗丽，她回来了。

罗丽停手，商羽勉强站稳，可身上已经有伤。

“千年后？”

罗丽蹙眉，抬手幻出时间沙漏。

那些时间流逝，当真是过了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