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撼，远不只是震惊而已。

还有愧疚、后悔、怜悯和恐惧等等情绪，混杂在一起，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
她甚至想要求上苍，也给萧墨尘一个重生的机会，让他不要遇到自己。

医生赶来，急忙吩咐护士，“给他镇定。”

镇定刚打完，萧墨尘还是没有冷静下来，他还在疯狂地自残行为中。

众人七手八脚地上去制止。

可被他打了几下后，又都不敢上前了。

“想想办法啊！医生你想想办法啊！”护士急得都哭了。

但医生也没办法，只好等镇定生效。

眼看着萧墨尘掀开了包扎的纱布，就要将自己的指甲伸入新长出的结痂中。

护士脚叫地捂住了脸，她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
这时，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
萧墨尘没有打她，喉间发出了颤抖的声音，“小暖......”

“别动了，会疼。”她轻柔的话语就像哄小孩一样。

萧墨尘原本幽暗绝望的眼神里，立马就闪出了点点希望的火苗。

“嗯，我、我不动......”他嘴里这么说着，但身体还是止不住颤抖。

幅度之大，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
“医生，这什么情况？”刚从脸上移开双手的护士问道。

“病人的意志力现在正极力和病魔抗争，他挺不挺得过去就看是否坚定了。要是挺不过去，我担心他发病的概率会越来越高。”

医生这么说，是顾及到现场的人。

其实他的意思是：担心他会彻底变成个疯子。

顾暖听出了这层含义。
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像那时候安慰她的小墨尘一样。

“信，我再写给你。我们做笔友好吗？”

一句话，如平地惊雷，彻底在萧墨尘的世界里炸开了。

他的颅内世界仿佛炸开了一颗原子弹，迅猛而危险。

却又在好像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的花朵，美妙而诱人。

“真的吗？！”他激动地握住了顾暖的手。

却又觉得不合适，自己松开了。

“真的。”顾暖微微笑着。

萧墨尘的眼神这才渐渐恢复清明，医护人员见状上去给他检查身体。

医生长舒了一口气，“挺过去了......”

护士满脸桃花地蹦跶到顾暖的面前，大大咧咧道，“顾小姐，上次是我错了，撞到了你，还误解了你，说了很过分的话，你不要介意。”

“你说了什么？”顾暖确实不记得了。

“我说我打死都不会粉你的，但是我现在粉上了！我是你头头头号大粉丝！”

“你可以给我签名吗？来来来，就签在我这个口罩上，我让全医院的人都看看~”

“......”

病房内，方才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，传出了欢愉的笑声。

而此时病房外，却有一个背影，决绝地转身。

却又有些落寞。